2009年1月29日星期四

一只狗

小的时候去姥姥家,进院门总是提心吊胆:因为有一只很大很凶的狗。

这只狗不是宠物,他靠着自己的工作换来一日吃食跟小小的一片息身之所。没有名字,我们叫他“大狗”。大狗的工作是检查每个过往的人,气味相投的放行,形迹可疑的狂吠。
小舅带他来时他还是个baby, 终日被拴在柱子上,直到过世。他活了十三年。我很困惑:那样小的一片天地,寒冬暑夏十三载,他有过别的憧憬么?

大狗工作尽责,一次误伤了我的淘气表妹,小舅因此重打了他。我很伤心,可是那时候很小,小到对大事小情没有任何的言语权,只是看着眼神悲伤的大狗难过。事后小舅很后悔,抱着伤狗好言安慰,还亲手喂他吃饭。我想,这是他成年以后唯一一次被宠爱。

我有时会回想起他,想摸摸他的头,看他的鼻头湿漉漉的,眼神清澈...

2009年1月23日星期五

路上的故事


遇到这个极瘦极瘦的日本女孩子时,我正跟德国帅哥Said吹嘘我一口气能吃掉多少冰淇淋。她在那般酷热的天气里长衣长裤,戴一顶连眼睛一并遮住的帽子,相机硕大,镜头专业的很,我想她的背包一定也大的不成比例----就像通常情况下我见到的日本背包客。我们打招呼,然后我接着上路。Said 奇怪的问:不等你的朋友么?我笑:你当长亚洲脸的都认识彼此么?我们从没见过!

第二天,我竟又碰到了她,这次,我们真成了朋友。

我是好奇心旺盛的人,喜欢在出行前做足功课,这次,真有些惊异于她的渊博。我们在古庙宇的废墟上寻找不同宗教的痕迹,谈论几种宗教的相容相斥。她的介绍让我把零碎的认识拼接在了一起。心下是很高兴的,有行逢知己的感觉。东方人共有的谦卑和顺又让这种感觉更亲切些。问起她的职业,我简直是要嫉妒的:她是以旅行为生的人,报社约稿,供给她旅费。大好河川嬉戏回来,愚钝如我只能在饭桌上跟Angeline 和Jean吹牛我的天涯艳遇;而通透如伊人,写篇美文又可以银子进帐,省了Office里的丝竹乱耳案牍劳形!
据说她也写美食专栏的,不知我仰慕的风花雪月可认得否?世界是很小的,我相信。

2009年1月18日星期日

漂泊的感觉

从没有安定下来的感觉。随时要变化随时要走的状态,自从成年以来,我一直保持着。很好的朋友问过我Anchor的问题,我答不上,没有一个地方一个人可以成为我的anchor,目前为止。
多年前在尼泊尔treking的那段日子里有过深深的平静感,想着就此一生,how ironic-----我最有安定感的时候,竟是在路上。
这种感觉成为常态的时候,就像我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成了我的一部分,从没想过为什么,也没有想过要改变。
最近突然有念当面劈来:为什么我不能安定下来?买房子,甚至嫁个人,生个孩子。还有多少路我想走,多少日子我想飘在外面?

路上的人和事

想到他才想起来当初根本不记得问他的名字.荷兰人,典型的荷兰人,高大,轮廓分明,眼睛碧蓝,一脸心无城府的笑.世界很大,背包客却总能在不同的地点碰到之前碰到过的人.我们偶遇了四次,直到我结束旅行回国.
Ipoh的车站,我在第三次错过了bus之后决定改道南行,他作了同样的决定。两杯煮玉米之后我们踏上了同一辆大巴。Tapah的车站(如果我可以称之为车站),他在补鞋:全套的工具---老虎钳,粗大的钢针,胶水。我开玩笑:你可以靠这个赚点旅费。用掉我的湿巾之后我们开始第一次真正的交谈。从当地各种宗教文化肤色各异的人的共处,到印度的修习。我遇到过许多职业旅行者,或者说世界流浪者,也遇到过更多像我一样的双面人:有正常的工作生活,可是一定要定期出逃,放逐一段。他介于两者之间。之前的职业有些怪异:教堂里的布道?(我翻译的大概不对)。漂流了一年在路上,下站是澳大利亚,会在那里找份工作。后来再碰到是Camaron的茶园,我在街边喝一杯Chia (印度奶茶),他抱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当地吃食走来,我们很高兴的say hello, 碧蓝的天空映衬了他碧蓝的眼睛,那一刻,我们惊异于这样的巧合,笑得像两个孩子。

没有太多的故事,只是回来之后常常忆起路上的日子,很怀念茶园晴空下的灿烂的笑,和灿烂的心情。

2008年12月31日星期三

新年快乐!

08的最后一天,忙碌异常。跟老板去大客户那里谈了很艰难的一场判,输掉了。

安安静静的一个新年。2009。

回首我的08,动荡异常:作了很多决定,流了很多眼泪,走了很多地方,交了很多朋友,大喜与大悲,大得与大失。终于结束了,平静了,我要向前。

2008年12月13日星期六

苦心

痛得耐不住。我静坐。试着接受。

沉默,闭上眼睛,呼吸吐纳,试着平静。

试着拨开,还是痛,避不开的,只有接受。是否接受了就会平静?痛苦的源头,是我执著于逝去的快乐?所以,我应该set it free?一生数载,应该执著于追求心中所求?还是满足于手中所有?

快乐与痛苦,原来都是寂寞。我不愿说,也说不出。对别人道不出,对自己也说不明。

找出Osho的录音,平静自己。其实不知这是一种启迪,还是在很苦的时候的一种distraction。09年的计划里有一条是去印度修习Yoga. 或者,是Tantra更能救我脱世?

年终,岁寒,我在灯下。

2008年11月16日星期日

好好学习

买了张碟,竟是德文的,连subtitle也是。我望屏兴叹,难道,这昭预我要重拾德文?(女人啊!凡事找个天外来喻的,告诉自己命定的事情,just go for it! --- over-budget dress, unavailable man, second piece of chocolate cake, bright pink blush but unbelievable cheap... Hell! God help me out of this!)

我翻出书本,当真要发奋了。

第一个小时:沮丧极了,忘了大半。单词不认得几个,当初费力记住的阴阳中性忘了个精光,文法怎么这么别扭?

第二个小时:我还是有语言天分的,嘻嘻。毕竟过去没有一味堕落... (沾沾自喜中)

第三个小时:Cindy这里是事不过三的,她转脸儿研究宝贝相机去了!德文?寄希望于下次买到盗版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