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16日星期日

好好学习

买了张碟,竟是德文的,连subtitle也是。我望屏兴叹,难道,这昭预我要重拾德文?(女人啊!凡事找个天外来喻的,告诉自己命定的事情,just go for it! --- over-budget dress, unavailable man, second piece of chocolate cake, bright pink blush but unbelievable cheap... Hell! God help me out of this!)

我翻出书本,当真要发奋了。

第一个小时:沮丧极了,忘了大半。单词不认得几个,当初费力记住的阴阳中性忘了个精光,文法怎么这么别扭?

第二个小时:我还是有语言天分的,嘻嘻。毕竟过去没有一味堕落... (沾沾自喜中)

第三个小时:Cindy这里是事不过三的,她转脸儿研究宝贝相机去了!德文?寄希望于下次买到盗版碟吧!

worked really that hard?

我之前的工作,真的有那么辛苦?
自己是不觉得的,换了工作告诉朋友和妈妈,大多第一句话是:你终于换掉了!老妈甚至说要飞过来庆祝一番。

可是前份工辞的真是不甘心。都离开了还在想着下周的presentation没有我谁来做;现在即使有客户电话打来,还是会处理妥当,只在末了淡淡说一句by the way I quit; Last day从办公室走出来,竟是含着眼泪的... 罢了罢了!IT IS TIME TO MOVE ON!

我向来是喜新厌旧的。搬家只是一只皮箱-----东西都被我扔掉了!大学毕业的farewell party 没有参加-----大好前程就在明天,跟一帮旧人咦嘤个甚!初恋在我的印象是模糊一团,有人问起,只答得上一句he's a nice person, 细节?我哪记得!

这份旧工,当真让我不舍?

算了算了,长远计议,新东家只会更好。Environment 还不好说,可是title , money 无疑提升大大。That's it! Life continues!

也谈面试

其实并没有多少经验。第一份工作算做的满久,到该用到一点面试技巧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真是技拙手糙。好在曾经也面试别人,算是打入敌人内部,多少知道什么样的答案千万不能出口。幸好还有几次不咸不淡的面试机会打底在前,好歹让我有些演习机会可以总结经验。
A.这间公司的HR总监涂十个猩红的指甲,亲切可人。Line Manager, 穿低胸针织上衣,带褶皱边的超短迷你裙,杏色长靴黑丝袜,十个黑漆漆的手指甲。整个过程像个场记,听我跟Director blabla。Director, 男人,所以没有特别的指甲来impress 我,说含混的英文,法腔浓重,我倒是喜欢的。衬衫的下两个扣子松开了。害我整个面试死盯他的脸看,不敢把目光向下调整5个度。结束后在我的要求下满包的mess里试图找一张名片给我。我实在是怕他突然翻出吃了半个的三明治或是便利店里随手抄来的一盒condom,放弃。 Oh my sweet Lord, maybe I am a huge cliche. But What the hell is wrong with this company!!
B.是家猎头。西欧帅哥,衬衫带袖口纽,双腿笔直(I am a leg freak.).东西南北一通之后才知道他没有合适的case给我。顿时有些泄气。帅哥话锋一转,需要prove我的资历,要我email给他所有的客户资料----as specific as I can. 我冷笑:当我傻瓜!知道你有计划拓展跟我一个领域的市场,可是要客户资源也不是这么没技术含量的要法!即使是见猎头,我也是有备而来的。包里摸出厚厚两本名片册,I wanna save both of us a little bit time here,要check,当场来喽!你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我认了!临走送我到电梯间,妈妈咪呀!Look at the ass! 我决定只要他有像样的case推给我,就share些客户资源给他。
这个例子教育我们,外在Package真的很重要(语重心长的)。我头也不回地直奔Shopping Mall去了。

2008年11月15日星期六

萝卜跳进了坑

拿到了Offer. 心里释释然。

回头想想,如果知道不到三周就可以找到工作,也不会忐忑不堪了。就像分手很久,回头想想,当初的愁肠寸断,是多么的不必要。

可是,明知道总会有释怀的一天的,却做不到当时不沮丧。

2008年11月12日星期三

庖厨君子

爱人精通厨艺----精通不足以形容。但凡是这样的男人,总是希望家中的女人为自己煮饭的。
我常常自诩厨艺了得(敝人不少爱好,平生的遗憾既是历任男友总能在我精通的某样事物上生生把我打压下去,想到此处我吹不着胡子瞪眼)。第一次为他下厨,不敢卖弄,做了朴素的家常菜。热腾腾的上桌,他捏着筷子细细考究,我咬着嘴唇察言观色。想起那篇写新妇下厨的诗来,先遣小姑尝?我连个参考都没有。
那一大盘乌七八糟的东西被他吃个精光,之后职业病发作,拷问我用什么sauce,我柔媚的笑:盐与油而已,还有无尽的爱...(这种稚嫩招数一识即破,可偏偏奏效的很,可见男人之幼稚莫测)心里冷笑:却不知那盐是炒过椒的盐,油是爆过味的油。都教给你,我还哪有东方神秘?
后来肆意卖弄过一会,包了饺子。一共不过二十几个,我鼓捣了八种馅料,也终于有机会在厨房里对他呼三喝四,掐着蛮腰挥着面仗,威风八面----如果不系围裙的话。
分开很久,在互致的书信里情话都是要这样说: I want to cook you dinner, and mess up your kitchen. 甜蜜异常。

2008年11月9日星期日

院子


我住的院子,有一种气质----静的,可亲的,让人眼睛一闪的些许细节。
好比一个静静的在街角走过的女人,似乎没什么特别,突然微风掀起了素色长衣的一角,隐隐看得到里衬是柔软的粉红。发丝滑过脸庞,伊抿闭的嘴唇,有一个温柔的弧度,似乎是一个微笑残留的痕迹。

许多的银杏。我爱银杏树!秋天的银杏,舒展了枝干,满树精致的叶子变作金黄,衬了净蓝的天空,簌簌秋风。玫瑰依旧盛开,重重累累的花瓣,招展着浓重的红。一切都是浓烈的,纯粹的,清澈的:色彩,气味,声音。

2008年11月7日星期五


觉得冷。肌冷,骨冷,心冷。

御寒的东西有热的姜茶,刚出炉的muffin,爱人的怀抱,曾经的美好回忆... ... 所以翻了旧相片出来看,暖和一下。
自己的照片,多数摄于路上----日常的生活,总觉得不够dramatic,不值一拍。而行走于途中的我,本心昭然,从无顾忌,时有骇掉下颌之举,朋友们习以为惯,而家人,是从来不敢禀实相告的。

冷的天气是适合思考的。正像俄罗斯的文学只在隆冬和深夜才读得下去。于是坐在这里胡思乱想。

立身之本?

我还在找工作。

Monster的网页被我翻得烂掉。Location是"Anywhere", expection salary 一律空白----多些机会啊!就像我买鞋,小妹不报价只热心让我试,穿着中意了才温柔的说出个刀价,可我早被脚上的可心儿迷了去,那还管得了比我的预算多出一个零!----- 只希望我的考官们也跟我一样,时时需要阿斯匹零的头脑易热型。

希望还是渺茫,账户就要见底了。有时希望自己是一只熊,或是青蛙,可以在这个冬天里常睡不醒,不花一分钱地挨到春暖花开,希望再来。
报纸上招个有意思的职位:水下演员,演美人鱼的。我心里淘气,不如去做一个月试试,我的高级潜水员资格终于也能为我挣些口粮,不是一味耗我的银两。看到薪酬只好打消念头:美人鱼原来都是很穷的!难怪她们情愿舍弃舌头也要化作人形,纷扰俗尘里思千虑万,只为一匙羹一叶衫。

周末了,意味着我在两天之内收不到任何消息。也罢,暂忘了吧!可以像阿Q一样想象我接到所有的offer,想睡吴妈就睡吴妈,想睡小尼姑就睡小尼姑;想A家涨30%A家就得涨,想B家升个title B家就得升。----哎哎!你别拿走我的酒瓶啊!

有时也想接个offer渡过眼前难关,可是总放不下身段,虚荣且矫情。或者,另一种说法,目光长远且毫不妥协。这世间的话,怎么说都可以,大忠大奸,大智大愚,只是立场或角度不同而已。而我,毕竟还没到山穷水复的地步。想那些留学海外的PHd, waiter or baby sitter也一样做了,人离乡贱,念及基本生存,马斯洛需求塔上的那些高飘部分,都可以袖子一抹不去管了!

I want a job!

我的爱人

上篇说到他的时候,泪眼婆娑,忍不住发短信腻嗒嗒地说一句I miss you... 柔情蜜意的结果是他死缠烂打追着我要博客地址。告诉他是中文博客他读不懂方才作罢。会一门他不懂的语言真是有助于make my life easy啊!我可以当着他的面逼着堂倌对他讲,他点的那个奇贵无比奇腥有比的海参汤卖完了。嘿嘿,我还真是不厚道!

我和我的爱人,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我们的故事没有结局。

我还年轻,不过早已过了做任何决定都零代价的年轻。我不能追随他,他也不能承诺我任何东西。我们做了成年人该做的决定。(写到这里突然想到那次因为抢着玩电脑游戏我们还生过气,are we really adults?)

怀念每晚相拥而眠,他结实的臂从身后绕来,印一个吻在我的肩头... 那时的我们,朝夕厮守,亲密无间。我做一个乖巧的妻,下班回家,等他进门的一刻接过他身上的外衣。

今年的冬天好像很冷,冷冷清清的屋子里没有暖气,而真正的冬天还远远没有开始。Brace myself tightly. My love, how can I get over with this long winter?

all about package


丢掉了爱人,空档期可以无限的长。丢掉了工作,自然要马上再去找一份。

置装是求职过程中唯一不痛苦的时刻了-----还要减去付账的瞬间。买了无数硬邦邦的白衬衫,两套坚挺得可以切萝卜的黑西装。在裙装还是裤装之间我犹豫了一下,最终选了前者----我的工作,需要露一点腿,又不能露太多;要charming enough,还要as professional as an expert; 要会巧笑嫣然,还不能让别人认为你在flirt; 要sharp,还不能尖锐;要机关算尽,还要让别人认为你诚实可信;要敏于行,还不能讷于言;要... ... 我是不是直接找个人嫁掉来得容易些?

我把得到的面试机会像田忌赛马那样分了三档:保底的,要争取的,机会渺茫的。前天面了一家出来,发现基本不是这么回事:决定权在别人手上时,没什么是保底的。
阳光挺好的,我有些茫然的走出来。街口有游客举着DV机拍我。她一定认为我是这个城市风景的一部分-----昂贵的套装,骄傲的高跟鞋,身后的高档写字楼。她一定想不到眼前这个光鲜的人早就是过了气的荣国府,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我都舍不得在星巴克叫一杯咖啡。

打电话给知道的所有猎头(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别牛烘烘的拒人家啊!)大家都是爱莫能助:手上没有case 啊!这个时节,经济这么差,有谁敢辞?!(我啊!)

无数的失去,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手上还有最后两个机会,要全力争取,如果都落败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要舍弃一切追随他天涯海角的去了?

(图片是夕阳。轮回之美,熬过去就是新的一天。我的人未老,我的歌未央)

最初总在揣摩他爱不爱我,后来开始自问我爱不爱他。

在一起总是好的,千恩万爱,眼角眉梢,都是柔情蜜意。一百多天,每个傍晚收工都会回到同一个房间。像极了一对夫妇。间或回来的较他晚些,短信追来:your man is waiting. 心里暖意荡漾,复他:tell my man I'm on the way. ....

那个夏天,历历在目....

分别总是难过的,可夹杂了那么多的现实问题,难过也不能是肆意的。直到远隔重洋,又回到了一个人的世界,面对丢掉了的工作,面对日渐拮据的账户,心里是压抑的,却不难过,因为不敢。我是这样一个不恣意的人,不敢尽情欢笑,不敢尽情悲伤。

所以才有开篇的一句,不自信他是爱我的,所以转身说服自己不去爱他。

可是,真的是爱的。怎能不爱,我骗不掉的。登机前的柔肠寸断,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的一个短信:I miss opening the door and finding you are there. 我泪如雨下...
我需要逃离这个国家,才能够逃离他不在的悲伤。

不去想不去想...

2008年11月6日星期四

市井广州


广州的城很市井,温和无争,亲切的很。而我的mandarin在穗的几天,也软糯了许多。
闲散在骑楼下,耳边是听不懂的粤腔。感慨中国之大,同样的文字,各地的语言却如此迥异。七年前在日喀则挥手拦下的货车是两个青海的撒拉回司机,整整一天一夜,我都以为耳边是民族语言。忍不住好奇,却原来是地道的中文-----青海方言!二十多个小时,我连一个音都没有辨出来!

鱼皮好吃,花生细葱芝麻,一次性的白饭盒盛上来,再点一个“沙氏"汽水,感觉很广州。来说说这个“沙氏”。据说是广州人模仿可乐做的,颜色可以乱真,味道一点不可乐。一股子风油精味儿,淡淡的甜。我不喝可乐,对这个李鬼可乐倒是啜下大半瓶。

广州大概是我到过的城市里唯一一个在下午三点还人头筷头齐攒动的地方。广式的下午茶一定要在老馆子里跟老广州们一起吃。看他们家长里短(因为听不懂),觉得这个城市很有舒缓的气质。

“你吃什么什么就是你”----来看看广州的小吃:双皮奶,姜撞奶,芝麻糊,牛三星,肠粉 ... 无一不软糯甜滑。广州人的性格也正是温温的,或许永远不急躁的。临走时间极紧,问去机场的出租车司机赶不赶得及,他只说了一句:哦,那时间好像满紧的。再没了言语。一路风驰电掣。正点到达,临别一句:拿好东西。突然觉得广州是个很妙的城市。

好久

初冬,阳光稀疏的很。突然想到多年前在五台山上一座庙门的背后,同样的阳光,仰脸冲着小憩的生角微笑,他甩了一下旧旧的宽袍长袖:“上来坐”...
日子几多平凡。怀念在路上。
昨晚接到了他的电话。絮叨着辞职的始末,他急急的安慰我。浓重的殖民地口音夹着英伦腔,曾经让我那么着迷... 心里是愧疚的。有些事,无关对错,关乎选择。我失去了当初的勇气,而他的勇气,又似乎来得太晚。

罢了罢了!经年往事,物非人亦非。